“可是这后位本该是八妹妹的,如今却让别人白白占了便宜。”
谢雨柔勾了勾嘴角,看着谢扶摇的表情一点点凝固,她又继续说道。
“母妃惨死,新皇登基,我原以为自己已经输得一塌糊涂,却没想到还有柳暗花明,峰回路转之事。”
“三姐姐,是不是皇后我根本就不在意。”谢扶摇面沉如水,毫不畏惧的看着谢雨柔,一字一句道。
“我比较在意的,是你坐不坐的上那个位置,卫峥当不当得了皇上。”
“八妹妹,你不在意,可是我在意,只要皇后不是你,你就还没有赢。”
谢雨柔眼波流转,嘴唇含笑,一点点将谢扶摇推向深渊。
“卫峥娶我起码还有半分的真心,可是你呢,卫景曜对你才是彻头彻尾的欺骗吧。”
谢扶摇嘴上说着不在意,可是当她真真切切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内心还是一阵绞痛。
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都不愿面对的事实,可是却被谢雨柔怎么不咸不淡的说得出来。
“我和他本来就是合作关系,我助他登上王位,他助我我拉下卫峥,这便是我们的交易,也仅此而已。”谢扶摇嘴硬道。
有时候假话说的多了就成了真的,慢慢的自己也就认为这是事实了,等自己真正认同这些假话,是不是心就不会那么痛了。
“是吗?可是我听说妹妹这公里的日子并不好过,卫景曜现在是风光无限,可是你呢?只能让人欺负。”
谢雨柔看着谢扶摇幽沉的脸色,心中多了几分报复的快感,她站起身来,走到谢扶摇的身边继续开口道。
“就算你不在意自己的处境,难道就不想想三叔的境地吗?”
“父亲?他怎么了?”谢扶摇心中一惊,进宫之前自己还特地去见了父亲一面,这短短几日里难不成出了什么岔子。
“新帝刚登基的时候,所有人都以为他是未来的国丈,对他千般巴结,百般奉承,三叔这个人耿直决绝,刚正不阿,之前他可是拒绝过不少人,你说现在那些人会不会伺机报复。”
谢雨柔挑了挑眉,她就知道谢扶摇一定对这个消息感兴趣,“现在的三叔早就沦为了全京城人的笑柄。”
如果只是自己受苦,谢扶摇还可以忍住,可是当他听说父亲的近况的时候。
外面无坚无不摧的面具,瞬间撕开了一道裂痕,露出里面的柔弱和痛楚。
“妹妹我当时你是亲人,才对你说这番话,有时候,你也要好好想想,自己付出的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。”谢雨柔叹了口气,语重心长道。
“三叔脸上无光,我们谢家也不好过,宣王夺嫡失败,父亲也是同样的尴尬境地,现在我们谢家就是一个笑话,谁都可以来踩一脚,而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你造成的。”
谢雨柔步步紧逼,一点点的摧毁着谢扶摇的心里防线。
“八妹妹,你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说的吗?他们说皇上忌惮宣王,忌惮谢家,所以才夺了你的皇后之位,只封了你一个小小的妃位,让你和谢家一样苟延残喘。”
“够了!”谢扶摇周身一阵寒冷,感觉自己置身于一片黑暗的深渊中。
心底里坚持的东西在一点点的慢慢动摇,撕裂,粉碎,最后变成一片混沌。
“别说了!”谢扶摇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干涩而又颤抖,就如同她此时的心境。
“这就听不下去了,三叔听到的流言蜚语,可比我说的恶毒多了,只是不知此时他心里此刻是何感受。”
谢雨柔的话语细薄如刀,带着刺破皮肉的锋芒。
“你今天来这里不就是想要看我难看吗?如今你已经看到了,可以走了。”谢扶摇瘫坐在软榻上,心中一片死灰。
若是从前自己绝对不会轻易认输,会毫不留情的说出无数个理由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