艉楼上,颜常武应付自如,把东南号指挥得稳稳当当地。
讲起来,他是认真地进行了“科目考试”,确有真才实学,加上他的人聪明,指挥能力已经过关。
“收一节中桅帆,再收一节上帆帆!“他看风力渐渐强劲,遂再下达指令道。
水手们遵令行动,东南号快速地向着偏南方向驶去。
”只要风向保持不变,就让船尽量受风。“颜常武吩咐部下道,然后用英语问道“戴维先生,迎风几个点,五点吗?”
他问的是他的航海长,竟然是个金发碧眼的洋人,英国人戴维先生,他是这次到访英国舰队里受雇的专家。
颜大少看到戴维时,觉得看对了眼。
戴维先生是大贵族出身,家里面积小小的大庄园,祖父父亲在东印度公司有股份,戴维先生年龄也不算大,还不到三十岁的中尉(这就是家世的好处,普通人在他这把年龄根本不可能升到这样的官阶),其颜值风度翩翩,什么都拿得出手,西洋剑术、拳击、枪术、打炮样样精通,还会做法国诗(英国人这边与法国人打仗,那边哈法的人大把存在,比起法国人的时髦,一些英国人认为法国巴黎是魔都,很热闹,而英国伦敦不过是个乡下地方,很无趣),更妙的是他的航海精湛,十多岁已经驾船到过非洲看风景去了。
说实在话,戴维先生不大看得起东南府这个乡下小地方,那天下午颜常武去招募专家时,戴维先生本想看看热闹,但大家一下子就看对了眼(两人不是想搞背背吧?),成为了东南府的外国专家,出任东南号的航海长。
“我怀疑要到六个点,妈祖作美,给我们送来好风!”戴维先生居然认识妈祖,讲起来非常的顺溜。
(罗经点一圈360度分为32个罗经点,一个罗经点是1125度)
“来,我来操舵!你来指挥!”颜常武说道,他接过了舵手的舵轮。
虽说不合乎操作规程,但是舵手乖乖地听命,离开了舵位。
手放在舵轮上,感觉到有力的力量传过来,这也是个体力活,那时期的操纵可不象后世的汽车这么好开。
东南号的橡木舵片宽在15米,高达9米,用下层炮甲板上的一根72米长的舵柄控制,操舵兵可以在后甲板上通过绳索和滑轮来控制舰舵方向。
“把船转向下风,右转七点罗经点!”戴维简明扼要地道,帆缆水手忙活起来,而颜常武负责操舵,船在他的操纵下大幅度转向。
“舵位回复!”戴维看着阵风过去,叫道。
颜常武用力地抓住舵柄把船的方向再调回来,真切地感受到船生命力的脉动舵柄在他的手心里颤动,一股力量从船舵一直传导上来,微风吹指他的脸颊,他每转动一下舵柄,“东南号”都灵活地做出回应,行驶得非常地平稳。
“这是条好船!”颜常武满意地赞叹道。
保时捷、法拉利算什么,俺操纵的可是一千五百吨的大舰!
“确实是条好船!”戴维深表赞同道“在我们英国,它也是首屈一指的!”
下令道“航向东偏南,再偏南。”
他不住地发出命令,把大舰逐渐调得更加吃风,风帆大张,帆面鼓起,颜常武翘首仰望,发现船首缆绷得很紧,前上桅帆开始发颤,于是就让水手松开一些。
东南号一路劈波斩浪,而在她的后面,大队战舰紧紧跟随!
“前方目标即将到达!”桅楼上的瞭望水手吼道。
临时充当操舵手的颜常武把舵盘交出来,取过望远镜观察。
海中心矗立的黑色礁盘四周都被红色的桐油画了个大大的圆圈,中间有个叉。
开始进行炮击训练。
颜常武让戴维负责指挥,他下到最下层的炮甲板,那里的颜东来准备就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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