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入这种可悲的局面是因为先前的因,现在的果。
之前他们处于上风,打得东南军舰肠子都要吐出来了,那时是威风八面,而东南军则不顾伤亡,“老老实实地打好每一炮”(此话是甘辉后来归纳总结,招致大家的哄堂大笑),他们发射链弹,打击荷兰人的帆桅,还攻击他们的露天甲板,致使他们的水手损失严重,无法修理重装受损的帆桅,甚至无法抵抗。
这样一来,他们就跑不掉了!
荷兰人受到猛烈攻击,炮手死伤极大,许多炮班都凑不齐人,还能打炮的炮班速度慢得要命(毕竟是要多人配合,人越少打得越慢),许多火炮停止了工作。
东南舰队方才痛苦,现在痛快了,他们炮轰荷兰战舰,然后为一个个瓮中捉鳖。
喜人的时刻到了,收获的日子来了,东南舰队的陆战队员们登上了荷兰战舰,他们往往见到的是满船尸体还有活着的人呆滞的脸,陆战队员们伸出五指在他们面前晃,他们也没有反应,傻掉了一般!
一条条荷兰战舰落入了东南军的手里,易过借火,与之前的激战截然不同。
就在这喜悦的时候,一个杀手悄然启动,西班牙舰长胡安卡洛斯指挥的“圣安娜号”打着白旗,用两桅的风帆(本是三桅船,被打折一桅)向着东南舰队旗舰“南海一号”靠近。
此时大家船列混乱,“圣安娜号”位于上风位置,借上风之利,加速开往“南海一号!”
等到大家醒悟对方来意不善时,已是难以躲避这可是风帆战列舰,不是动力驱动的战舰,根本没法逃开。
“南海一号”上的官兵们惊慌起来,向着来袭的“圣安娜号”开枪打炮,对方顶着枪弹,速度不减,继续冲来。
颜常武站在露天甲板上,背着双手,平静地看来敌船的到来。
脸上是波涛不惊,甚至还有心思胡思乱想“噢!在他们的心中,偶肯定是大反派,看来船上的红毛番乱嚷嚷,是不是在叫‘撞沉吉野’!”
而在“圣安娜号”上船长胡安卡洛斯的左臂中弹,舰上舵手都死伤殆尽,航海军官也无法劝弹,胡安卡洛斯亲自操舰,直冲敌人旗舰。
“圣安娜号”船头对着“南海一号”,距离越来越近,形势险恶,无以复加。
一旦对方得手,天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,尤其是统帅的安全,他若有什么意外,刚才的大好形势就会彻底扭转。
想到厉害之处,见到“圣安娜号”冲来情景的东南军的官兵们唬得脸色发白,蓦地他们爆发出一阵冲天而起的欢呼声。
斜刺里五级巡航舰“台南十五号”冲到了“圣安娜号”的前面,将它船头给挡住。
“台南十五号”上露天甲板指挥官陈玉雪英资飒爽,指挥战舰无畏地挡在了“圣安娜号”!
她是副舰长,舰长黄敏之前肺部受伤,虽然痊愈但在这场战斗中因为吸入过多的废气而肺部不适,导致咳嗽不止而无法指挥战斗,结果指挥权落入了女军官陈玉雪的手里。
台南十五号离旗舰近,陈玉雪不假思索,即时出动,力阻敌舰。
就在大家以为旗舰没事的时候,绝望的胡安卡洛斯发出信号,引爆了船里特别加载的火药,尤其是船头更是装了过量的火药!
这就是昨天巴达维亚总督亨德里克布劳沃留着的后手,一旦战事不妙,胡安卡洛斯的战舰就要充当自杀式战舰,向着敌人的旗舰发动自杀式攻击。
这种攻击在红毛番舰长中深受bs,极为少见。有去无回的自杀式攻击,没有风度,红毛番的宗教文化传统更没有这种观念,信奉的小耶教是不鼓励自杀的,因为信众身不属己,而是主的羊羔(神父之类就是牧羊人,教宗就是牧首),如果自杀,岂不是令主损失了“财产”,而且红毛番没有那种牺牲精神,一旦战败,他们习惯于投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