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恍惚以为自己回到了初见乔雅的那一天。
那个时候的乔雅可没像现在这样风华迷倒了苏区大半的富家子弟。
乔婉依稀记得,自己第一次见她的时候,这小姑娘怯懦地趴在小楼阁外围的栅栏上,人只比那个一米的栅栏高一点点,身子瘦瘦小小的,透过栅栏的缝隙看着花园里正在灭迹销赃的自己,一双眼睛明亮像块宝石。
自己发现她之后,她还有些害怕,卷长的睫毛晃了两下,似乎想说些什么。
那个时候乔婉已经摸清楚了乔家的基本人口和情况。
知道乔安共有两个女儿,一个是大女儿乔诺,已经十九岁了,是苏区海域和苏区上层中出了名的温婉美人。
还有一个便是乔雅,这个丫头今年十岁,听说从小都是由佣人带着的,性子怯懦保守,颇有些孤僻症的味道。
乔婉看见她,没有任何的慌张,她踩了踩面前的土地,确定将所有的血迹和味道都弄没了之后,这才站了起来走向乔雅。
乔雅见她走来,目光颤抖了两份,就连小脸都白了不少。
那个时候,乔雅才到乔婉的腰上一点点,乔婉走近她,距离拉近,她就不得不仰头才能看见乔婉。
初见乔婉,乔雅便觉得,这个人很漂亮,比姐姐和母亲还漂亮。
乔婉走到乔雅面前,她们中间隔了一个栅栏,乔婉低头看她,说道,
“你是乔雅?”
乔雅看着乔婉,不说话。
乔婉又问,
“你来干什么?不知道这里不让人来吗?”
乔雅还是不说话。
“这里可是有妖怪的,你要是再不走,就把你拖进来吃了。”
乔婉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去逗弄一个小孩子。
那个时候她已经和司漠见过面了,并且同他做着交易。
当然,这一切,乔雅不知道,乔家的任何一个人,都不知道。
乔婉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些泥垢和血迹,看起来脏脏的。
乔雅的视线从乔婉的脸上移到了乔婉的手上,并且对乔婉说的恐吓的话无动于衷。
乔婉觉得没意思,弯下腰对乔雅说道,
“你这孩子,快点回去,不然被别人知道了你在这里,我可能要被挨骂的。”
那个时候乔婉根本不担心乔雅会将她看见的事说出去。
童言不可信,乔婉向来清楚这些,也知道这个时候的乔雅在乔家的地位,其实比自己好不了多少。
就算说了,也没有人会当真的。
这是乔婉和乔雅第一次见面,原本以为这个孤僻的孩子见过一面之后就不会再见到了,可谁想,从那以后,乔婉每天下午都能看见站在小楼阁的栅栏外面,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看着里面的乔雅。
也不说话,乔婉有时候很晚回来,却也能看见乔雅趴在那栅栏上。
就这样站了一个多月,乔婉终于“于心不忍”,将她放了进来。
但就算是这样,在乔婉的记忆中,乔雅依旧还是那个可怜兮兮,每天下午都会趴下栅栏外面怯懦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娘。
但是现在,却不一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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