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小雪最近心情很好,每日听课觉得受益良多,回去温一遍书然后做菜,晚上的素描课,也从规规矩矩的正方体,画到了奇形怪状的多面体,再写写稿子发发呆,一个星期很快就要过去了。她喜欢这样有规律又有创新的生活。
她哼着歌从食堂回到办公室的时候,陈芝芝正蹲在地上看蚂蚁搬糖,如果不是拿着小刀的手微微颤抖,她也会觉得这不失为一件乐事。
七零八落的音调这下彻底没了声。这几天她也和陈芝芝建立了友情,虽然常态是,她叽里咕噜说一堆今天发生的事,陈芝芝适时推来一杯半温的水,然后互道明天见。
江小雪在陈芝芝旁边蹲下来,仔细观察了一会,说道“这里竟然有两窝蚂蚁吗?它们看起来打了很久。”
陈芝芝突然抬头,“它们为什么要打架?”
江小雪一怔,“或许是被糖吸引来,闻到了不同种族的味道。”
“是左边这一队先来的。”
现在右边那一队快要将左边的消灭了,它的数量明显更多。
“你想帮帮它们?”
陈芝芝沉默地看着胜利者从失败者的尸体上走过去,低声道,“我连自己的事都管不好,又怎么管得了它们。”
江小雪也沉默下来,她感受到她的情绪十分低落。
“你手里的小刀可以借我裁这个表格吗?”
“你自己也有。”
“好吧,是我想偷懒,你可以帮我裁这个表格吗?”
“那你做什么?”
“看蚂蚁搬糖。”
陈芝芝疑惑地看着她,“你不用担心我会那样。”她做了个割手腕的动作。
她说的这样直白,江小雪有点不知所措。
过了一会,见陈芝芝还在看她,江小雪轻声说“你不是在为它们打架伤心,是为自己不能反抗难过吗?”
陈芝芝陡然握紧小刀。
“你喜欢这份工作吗?”
她点点头,又摇摇头。
“我得先谢谢你。我不喜欢会计,但你将它做的十分完美,使我根本不用担心。”江小雪看着她的眼睛,“也许对你来说,做什么都是一样的,可是对我来说,你真的很棒。”
她轻轻摇头,“你也能做好。”
江小雪握着她的手,轻轻将糖块分成碎片,蚂蚁们很快地搬运起碎片来,这对于搬整块显然要容易得多。
“它们打赢了,也搬不走一大块糖,对于我们却很容易,可见没有永远的赢家。”
陈芝芝慢慢收起小刀,等待她的后文。
“曾经有人和我说,没有决心也不要紧。意思也许是,只要当下快乐就很好了。我可能帮不了你什么,但我们都是搬糖的蚂蚁,我想刚好可以一起。”
陈芝芝很仔细地看了看她,然后拿起她桌上的表格认真裁起来。
一直到最后一节下课铃响,陈芝芝也没有再和她说话。江小雪隐隐觉得有些不安,她觉得她是有些理解陈芝芝的,这与陈子骁交给她的任务无关,但她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。
“芝芝,走了。”陈子骁推开门,就发现整洁的办公室里,竟然有一团黑黢黢的蚂蚁在搬糖。
“这是什么?”
陈芝芝紧张地张了张嘴,却没发出什么声音。
江小雪有些不忍,刚站起来,陈芝芝却抢着道“是我不小心把糖掉在这里。”
陈子骁也不说她什么,轻轻叹口气,对江小雪说“劳烦清理一下。”
江小雪见陈芝芝的情绪还算稳定,目送着他们走远后,便对着地上的一堆蚂蚁犯起了难。最后她用纸片将它们搬运到了草地上,赖着不肯走的,只能用水壶将它们喷下来。
今天对于它们来说,也不知是福是难。
“你似乎有些不高兴。”沈亭君看着正